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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May,2006 11:05

造反取經原一人—黃孩子西遊記。


如果不是遇見常陵,我沒有機會寫出這篇介紹,也不會一腳踏入這個我完全陌生的領域。我並且深自向上帝禱告,祈求大家能這位巴黎回來的黃孩子,一次跟自己家鄉的人們。對話的機會。

藝術之於台灣一般群眾,區隔於那些在工作上,學術上,有相關聯,會願意親近了解,投入時間與空間,將之典藏,或者研究之外。我會用陌生來形容藝術與台灣群眾的關係,甚或堪用疏離二字。

相較於歐陸的深造於人心的藝術教育,無所不在的美學素養,台灣對於藝術的需要,明顯的是被大環境給淹沒了,但是卻沒有沖淡那些鼓譟的。默鳴的靈魂。

台灣群眾並非不需要藝術,莫內來台灣的時候,有多少參觀的人次,不需要數字,所有的人都會想起那次的盛況,也就是因為缺乏訊息與接觸管道,讓那些渴望與藝術親近的人們,起了心,動了念,捲起舖蓋往山林住去創作者有之,就讀院校走本地路線者有之,更有發願者,攜起行囊闖蕩西行者亦有之,我們的黃孩子常陵,就是那個西去取經的人。

這西比諸當年太宗所遣佛國更遠。

而這回他想度的,是人心,更是人們對於美的感情。

常陵幼非江流僧,有心長為取經人。

一開始,常陵就出生成長在大山大水的花蓮。一九七五年出生的他,從小跟著父親習畫。他從未曾稍停過他創作的腳步。幼時隨父親客居北台灣淡水,淡江中學畢業之後,他帶著海峽跟夕陽,暫時回到大洋跟日出的故鄉。並且進入了台灣男生都會歷練的軍隊。作第一次心靈身體上較為刻苦的修行。為將來的遠行作預備。

往巴黎去的時候,他已經是個剛退伍的男人了,剛到法國,他得在離城市較遠的小學校,從頭開始,跟著那些從歐陸美國日本等等國家前來求學的同學們的相同的學院歷練。他並沒有很輕鬆的抵達,進入他心目中的靈山。巴黎國立高等藝術學院。帶著太平洋和中央山脈長大的他,因此不會顯得渺小,來自東方小小島國上的他,是有預備茁壯出龐大而精采的靈魂的,常陵的外表或許有著唐僧的文靜,但他的藝術魂魄,實已上山。下海。騰雲。穿林。

當他在巴黎國立高等藝術學院取得文憑的時候。他並沒有馬上載譽歸國。

我們說齊天大聖。他們說那個黃孩子。還在巴黎創作了一段時間。才決定回來。

從他這一去,回來已經過了九年。

這次我們預備展出的,大抵是常陵從巴黎回台灣之後,在淡水創作的作品。

除了一系列在巴黎創作的。黃孩子。那是讓他在巴黎聲名鵲起的。初試啼聲之作。

黃孩子取經回來了。藝術的衝擊在他的身上顯現無遺。

造反取經原一人。
那些造反的特質還有遠赴異國學習的勇氣彼此衝擊跟幫助,造反的特質來自於對於生長環境的使命感,學習則讓他有更多清楚的創作意識內涵,進而實行一連串的創作計畫。

生長在一個本身就夾帶飄零身世的島國。我們黃孩子第一步的造反,就帶著一種蒼茫眼光,一種回顧歷史的冷靜,以及很多省思,在感染系列,我們可以發現,當巨頭政治人物產生了血肉變異,就清楚反映了常陵在創作上,將表象以及內心思路上的反映結合,作了回國創作中,引人注目的開場白。

太平洋上空戰雲系列,一樣出自於島國的身世,那轟轟成雲的,卻是創作者從歷史中爬梳出來的人類血淚,隱藏在雲朵堆中的,小小的,帶有救贖和毀滅雙重意涵的飛機,還有那開始出現的猴子,某種程度上代表了人類,部分則代表了常陵自己的意識在作品中出現的內涵。

這回。大聖初駕筋斗雲。

然後大聖回到花果山。當然必須與古往今來的過客大開筵席。

植物,桌椅。只是這些被抽掉過於平凡表象的意念。在那些枝枒張舞的叢林裡面,我們彷彿進入了島嶼的心臟,血管的脈絡,大聖這頭心猿,也正式的被投射在這一波的創作裡面。而蘇東坡跟佛印著名的儒佛交誼,也在常陵所繪的樹下,悄悄的開始他們與常陵與觀者的跨時空對話。

你見過Hello Kitty眼中的山水嗎?其實不是,這是我們大聖眼中的花果山。

大聖的火眼金睛。讓我們開眼界。

常陵以多層次的同類色彩堆疊出另外一種具有血肉感的山水。延續著他筆觸中肉感且深入肌理的紋路,我們走入了花果山中的雲霧,山林,岩壁,堅石,這是在常陵回國創作時期中的一次里程碑。

大聖的Pink view。

請各位原諒我沒有花費太多的口舌去描述常陵的畫作。

因為那需要用看的,甚或,你可以觸摸。

我們就會感覺這頭巴黎回來的黃孩子,心猿的跳動。

就讓常陵,自己用畫作跟家鄉的人們,說說他的西遊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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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othytw at PIXNET at 11:05 A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22)